严煦一时哑然。
宓茶怜惜沈芙嘉,怜惜她吃尽了苦,也怜惜沈芙嘉背后的那一批没有宗族背景的平民。
宗族制度的存在,使得那一批寒门士子难有出头之日,他们唯一向上的途径就是和宗族签约,成为某一宗的子弟。
如此,他们便和宗族绑定在了一起,和国家政府分道扬镳。
宗族争气倒还好说,若是宗族喜欢搞邪门歪道,那么事情败露的那一天,他们便要跟着粉身碎骨。
宓茶深谙,阶级制度带来的不公平永不会消失,可宗族制度无疑是最赤.裸裸、最明目张胆的阶级表现形式。
她做不到塑造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但至少要让尧国尽可能的公平、尽可能弱化那些角度锐利的台阶,将其改为柔和的缓坡。
对于沈芙嘉这般的寒士而言,只要稍微给他们一点机会,稍微减少一点客观上的阻力,他们便能还给国家一份巨大的惊喜。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严煦愧疚道,你说得对,日子好过了,我已然全然忘记了从前的难处,听不见底下的那些声音了。
何必道歉,不过是各司其职而已,宓茶笑道,这是政客要思考的事情,不是军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