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乱涂乱画扔老鼠尸体,被暗地里辱骂作笑料,被人饱含恶意问着,二百一次够不够?
太多了。
黎寂记不清了。
他只依稀记得在厕所撕扯他衣服的少年们充满恶意的笑容,少女们饱含淫/欲的调笑,以及沈墨翊高高在上的厌恶。
就算他起身回答老师的问题,底下也会传来一阵阵的嘲弄。
黎寂有些头脑发鸣,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呼吸。
在他父亲又一次要拍出他的初夜那天,他逃了。
男人尖利的嗓音一直回荡在脑海里,“老子卖身供你长大,阿姨看上你了陪她一个晚上而已!你为什么不陪,你就这么报答你的养育之恩的吗?!”
黎寂被他甩了一巴掌。
像条落水狗一样,哭着用攒起来的钱跑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少年狼狈又浑身淤青,脸上还红肿着,因为未成年什么工作都找不到,一家家问过去,他只能狼狈地小心翼翼看着红哥,问,我能不能在这里洗盘子?
那时候还不算老的风韵犹存的男人看着狼狈的少年,还是叹了口气,大抵是想到了自己,问他愿不愿意做夜店里的服务生。
然后黎寂又有家了,做了条依旧下贱却至少有栖身之地的一条狗。
黎寂对盛昭清淡说着往事,手却颤抖着,哆哆嗦嗦拿出烟来,他咬在嘴里,牙尖却研磨着,等抬眸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已然泪流满面。
好狼狈。
黎寂这么想着。
他能看见盛昭背后的玻璃窗户里反射出来的自己的面容。
俊朗的眉眼近乎卑微胆小地揉碎,泪流满面的咬着烟发抖,像是条恶心的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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