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的隔断是一面冰棕色酒柜。一眼看到这儿,便不可能是民宿了,因为酒都是真的。
这房子里里外外,每一处细节,小到阳台种的辣椒花,茶桌的奢侈品摆件,入户的纯黑大理石岩壁,一毫一厘都渗透着韩玖的影子。
他去交燃气费时也印证了这一点。
尊敬的滨海中心户主,尊贵的韩玖女士。
韩玖很擅长观察人,她初次确诊躁狂的那一年疯狂伪装自己,生怕被人看出来她异样,本就是孤儿了,又被别人当成精神病可怎么办。
所以她很快察觉涂冥没由来的戾气,便不说话了,喝她的粥。
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而已,他怎么了,他想什么,干她屁事。爱呆呆,不呆滚,韩玖谁也不伺候。
一碗粥喝完,涂冥好像也与自己和解了。
“你今天没课,再睡会吗?”
韩玖瞳孔放大一秒,他把自己课表背的这么顺吗?但没什么其他反应,擦擦嘴,起身往卧室走,用行动回答他。
路过涂冥时被他抓住,“你到底住哪?”,或者说,我到底去哪才能找到你。
哦,原来他在纠结这个。
韩玖这就乐了,“就这两个住的地方,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规律。”
规律是什么,你今天住哪明天住哪总得有个规律吧?
韩玖思索一下,本来想编个什么一三五二四六糊弄他的,想起他昨晚说自己是骗子,好大的罪名啊。“最近都住酒店。”
“这里呢?这里什么时候回?”
“最近都不回。”
多完美的答案。
涂冥绷不住了,他喜欢和韩玖拉扯,很有意思,但现在有点变味了,韩玖这种挑明了你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的态度简直令他抓狂。
就是那种,我明确我只是和你玩玩,逗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