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出来,走在梧桐大道上。夕阳把整条路染成了橘红色,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她走在他左边,手插在他口袋里,和他的手握在一起。天热了,裤袋里也热,但两个人的手还是扣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顾夜白。”
“嗯。”
“你回来以后,每天做什么?”
“陪你。”
“陪多久?”
“一直。你问过了。”
“再问一遍。怕你忘了。”
“不会忘。”
四
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选了一部电影,讲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火车上相遇的故事。她看过很多遍,每一遍都在同一个地方哭——男人在火车站等女人,等到火车开走了,人走空了,他还站在那里。这一次她没有哭。他递纸巾,她没接。他看了她一眼。
“不哭了?”
“不哭了。你在,不用哭了。”
他把纸巾放回去。她靠在他肩上,电影里的男人还在等。
五
她靠在他肩上,手指上戴着两枚戒指。素圈是他回来那天戴上的,钻戒是他跪在钟楼下面求的。她说“愿意”,好几年了,他才问。她怨他问得晚,但不怪他。他回来了,不走了。她说“愿意”的时候,好几年都过去了。但她说得不算晚。她把手举到眼前,看那两枚戒指挨在一起,素圈磨得发亮,钻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他的,是她的。她拿起来看,是苏糖发来的消息。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甜品店。苏糖大概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正式订了婚。她想了想,打了一个字——“去”。苏糖回了一串感叹号,又说要叫上顾夜白。她又打了一个字——“好”。苏糖发来一条语音,她没点开,猜也知道是尖叫。
她解锁屏幕,翻开相册,一直往上滑。好几年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