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好。”他说。

“好看吗？”她问。

“好看。比上次那张好。”

“上次那张你也说好看。”

“上次那张，你在，我在。这张，你在，我也在。站着，不踮脚，不弯腰。肩并肩。”

四

她站在钟楼下面，看着那张照片。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看了很久。

“顾夜白。”

“嗯。”

“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什么？”

“上次你说，‘下次回来，拍一张好的。你站着，我也站着。’你做到了。还有一样。”

“什么？”

“你猜。”

他看着她。她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别着那枚星形发夹。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颊旁边，她没有拢。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阳光下，她的无名指上有一枚素圈戒指——他回来那天给她戴上的。他伸出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戒指。戴上了。”

“嗯。戴上了。你欠我的。”

“还欠什么？”

“还欠一句话。”

五

他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她从来没有催过他，从来没有问他“你什么时候娶我”。她只是等，从春天等到冬天，从冬天等到春天，从春天等到了夏天。他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她等的是什么。不是戒指，不是婚礼，不是那些形式。是她等了那么久，他要亲口把那句话说给她听。

他单膝跪下来。不是排练过的，是话到了嘴边，膝盖先软了。钟楼下面，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学妹还没走远，惊呼了一声赶紧捂住嘴。有人回头看，他不认识他们。他跪在那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不是上次那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