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干收起来，把手放在十九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三个人蹲在巷子深处。她哭了一会儿，慢慢收了声。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墙头上的枯草窸窸窣窣地响，她也不觉得冷。

“十九。”

“嗯。”

“它等了你一年多。等到你回来了。”

“嗯。等到了。”

十九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很慢，很轻。只有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四

顾夜白把十九抱起来。它很轻，轻得不像一只猫。毛几乎掉光了，底下的骨头一根一根地硌着他的手臂。它曾经是一只很大的橘猫，胖得抱不动，现在像一团旧抹布，灰扑扑地缩在他怀里。他把十九贴在胸口，站了起来。林星辰也站了起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看着怀里的十九。它的眼睛闭着，呼吸很轻，但还在。

“带它回家。”

“好。”

五

他们把它带回公寓。阳台上，栀子花开得正盛，白的，一朵一朵地挤在枝头，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顾夜白把十九放在花盆旁边，垫着那件深蓝色卫衣。十九趴在那里，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栀子花的香味在晚风里飘散，淡淡的，甜丝丝的。他蹲下来，手放在十九背上。林星辰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也把手放在十九背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他们蹲在那里，很久。久到天黑了，久到路灯亮起来。

十九的呼吸越来越轻。它的肚子不再起伏了。最后一下，很轻，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六

深夜，两个人把十九埋在栀子花旁边。花盆很大，他们挖了一个坑，把十九放进去，盖上土。十九蜷在土里，像睡着了一样。他把那件深蓝色卫衣盖在十九身上。她摘了两朵栀子花，放在土上面。白的花瓣落在新土上，安安静静的。月光照在土堆上，银白色的。两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