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塞了防震的气泡膜。她拆开,里面是一瓶酒。包装很旧,盒子边角磨损,金色的标签已经褪色了——“茅台”。她认识这瓶酒。这是她爸给的那瓶。几年前,顾夜白第一次去她家过年,她爸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他面前。“等你和星星结婚的时候,打开喝。”
他爸把酒寄来了。什么意思?她不知道。她把酒从盒子里拿出来,瓶身冰凉,沉甸甸的。玻璃瓶上有一小块脏污,她用指腹擦了擦,没擦掉。酒一直在她家柜子里放着。他爸把它寄来了。也许是想告诉她,他记得。记得这瓶酒,记得那个约定。也许是想告诉她,他同意了。不再反对,不再沉默,同意了。
她发了一条消息。不是给他爸,是给他。
星星不说话:“今天收到一个包裹。你爸寄的。那瓶酒。我爸给的那瓶。”
g:“看到了。”
星星不说话:“他什么意思?”
g:“他在说——他同意了。”
四
林星辰把那瓶酒放在书桌上,靠墙,旁边放着她那枚星星书签。酒瓶在台灯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沉静地立着,像一尊小小的纪念碑。她想起顾夜白第一次去她家,她爸话不多,喝了几杯酒,从柜子里拿出这瓶酒,放在他面前。他说“等你和星星结婚的时候,打开喝”。那时候顾夜白坐在餐桌对面,腰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说了两个字——“谢谢。”她那时候觉得她爸太急了,才第一次见面,就说结婚。现在她不觉得了。他爸不是急,是认了。认了这个女婿。
她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酒放在书桌上了。旁边是星星书签。你送的。”
g:“嗯。看到了。”
星星不说话:“等你回来,打开喝。”
g:“好。”
五
她给顾母寄了围巾。浅灰色的,羊绒的,比去年那条长了两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