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牌子，她只有自己。站在栏杆外面，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朝出站口里面张望着。

她发了一条消息。知道他收不到，还是发了。

星星不说话：“到了。在出站口等你。”

四

下午两点，飞机落地。她看到航班信息屏上，他的航班号后面变成了“到达”。心跳快了。她攥紧手机，盯着出站口。人群涌出来，拖着行李箱的，背着双肩包的，抱着孩子的。她没看到他。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他还是没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g：“出来了。穿白衬衫。”

她抬头，在人群里找白衬衫。看到了。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背上是一个黑色双肩包。他的步子很快，眼睛在人群中搜索着。她朝他挥手，他看到了。步子更快了，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她站在那里等着他跑过来。

五

他跑到她面前，停下来。喘着气，看着她。白裙子，星形发夹，头发放下来。他想说“等很久了”，又想说“不久”。什么都没说，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抱住了他。机场里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从他们身边走过，有人看了一眼，有人没看。

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没有说话。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也没有说话。两个人抱了很久。

六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脸。她瘦了，脸颊比以前尖，但眼睛还是亮的。她看着他，他也瘦了，颧骨比以前高，黑眼圈还是很深。

“你回来了。”她说。

“嗯。回来了。”

“还走吗？”

“走。九月。”

“还有几个月。”

“嗯。几个月。”

“几个月，不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