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月，a市的春天还在路上。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霜，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风不那么冷了，吹在脸上，带着泥土解冻后微微发涩的气息。林星辰走在梧桐大道上，手里拿着一本日历。不是新买的，是去年的，她没扔。从一月翻到二月，从二月翻到三月。三月二十一日，她画了一个圈。蓝色的，他喜欢的颜色。她看了又看那个日子，好像多看几眼，它就能来得快一些。

手机震了一下。顾夜白发来一张照片。他那边也是二月，雪还没化完，墙角堆着残雪，薄薄一层，脏兮兮的。阳光照在上面，泛着灰白色的光。他站在宿舍窗前，手里举着一张日历，三月二十一日画着圈。圈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格子。

g：“画了。三月二十一日。等你来。”

星星不说话：“不是等我来。是你回来。”

g：“嗯。我回来。等你来接。”

二

林星辰开始收拾房间。不是宿舍，是他以前的公寓。他走了以后，她搬进来住了。房东是同一个，签了新合同，从去年九月开始。她一个人住，东西不多，但乱。书堆在桌上，衣服挂在椅背上，快递盒摞在墙角。她花了一整天，把书一本本地码好，按高矮排整齐，像他以前那样。衣服叠好放进衣柜，留下的空衣架全移到最右边，留给他的。快递盒拆了压扁，捆成一摞，放在门口。他回来了，看到她收拾过的房间，会说什么？

她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今天收拾房间了。书码整齐了，衣服叠好了，快递盒扔了。你回来了，看到干净的，会不会不习惯？”

g：“不会。你在，就习惯。”

三

顾夜白也开始收拾行李。不是提前收，是想想。想带什么回去，不带什么回去。书要带，她没看过的那几本。论文要带，她看不懂，但他想让她看到。衣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