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阮清攸:“先生,学生可还算是有悟性?”
“竖子无状,缺斤短两,”阮清攸咬牙切齿地道。
“怪只怪先生这地儿生得忒好……”季钦轻轻拂过,是不同于这人满头青丝的涩与弯, “若再着笔,恐有画蛇添足之嫌……”
回应他是的,一个抬头。
阮清攸回身拥住季钦,再不肯对镜。
“该你了,先生……”季钦重新蘸墨,将笔递给了阮清攸。
阮清攸也起了性子,狠狠将季钦按在桌案上,蘸上了浓浓的墨,在季钦宽阔的后背上勾画了一匹健壮的宝驹……
书案下,明镜旁是厚厚的地毡,阮清攸被人横横撂在了地毡之上,以方才他按季钦一样的,绝对臣服的姿势。
他侧脸朝外,无需抬头,便能窥见镜中景色:相思成熟,殷红饱满,欲滴欲垂,正经着风雨飘摇。
而季钦正在骑马,他背上由自己画的那匹马,好似也在骑马……阮清攸在冲撞与快活中,很是认命地想:
唯吾一人,今日为马。
更鼓过三,人事已休,二人相拥在被衾里,腿脚纠缠在一处,阮清攸一双不安分的手,正在季钦身上无意地逡巡着。
“还没够?”季钦还沉浸在余韵里,嗓音都还不太对头。
“又说胡话……”阮清攸嗔道,他可是扛不住了,再这样荒唐下去,那神龙丹日日怕要论斤吃了。
“钧希。”阮清攸又唤。
“在呢。”
阮清攸柔声同他商量, “我们快些赶路,许能赶上中秋。”
到底是团圆的日子……林焱已经回不来了,季钦若耽搁在路上,定北侯心中该作如何想?
虽他到底想不清楚自己此去会遭遇什么,但自己毕竟是真真地耽搁了季钦的前程,还累得其受重伤,便是打,便是骂,便是颜面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