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当时以为只是暗戳戳的心思,现如今却成了明晃晃的情意。
成宣帝知道季钦这段时间很忙,他既忙着如何对付肃亲王,也忙着如何安排阮清攸的后几十年。
他亦当真气极,但是季钦已经舍了命,他还待如何呢?这一腔怒火该往何处排解?
张福全在旁边提醒了句:“陛下,指挥使受伤虽重,却似未伤及要害,西山别院不远,请诸位太医同往,想也不会耽搁伤情。”
一句话给成宣帝放下了台阶,他方才松了手, “也好,你亲自带人去送。”
*
兰时别院。
昨夜不太平,城外刀兵之声不绝,院外好手严阵以待,阮清攸甚至被人拥着藏到了地窖里。
子时将过,缉风匆匆掀开地窖的盖板,喊追雾, “带公子上来罢。”
“已是无事了?”追雾问。
金吾卫之间自有联络的法子,缉风如此说,那想来便是肃亲王谋反一事已了结了。
但这话问的,却难为住了缉风:若说是肃亲王,那当下定然是称得上一句“无事”,但偏生还有别的事……
他没回答,只说:“你们先上来。”
说实话,阮清攸并未期盼这日能看得见季钦:虽他不晓得外头发生了何事,但瞧阵仗怕不是一般的事,而这样的事情,后续收尾极其复杂,季钦身为金吾卫指挥使,定是要坐镇指挥的。
但出乎意料的,他随着缉风,追雾的脚步进了卧房,外间门一开便被浓浓的血腥气扑了满面。
内间里满满的都是人,搬到兰时别院这样久,季钦将二人合榻之处保护地妥当,卧房之内还从来没有过这样多的人……
阮清攸脚下一个趔趄,又很快扶住了一旁的门柱,缓缓拖着步子往前走。
他看不清楚床上人如何如何,但他知道那就是季钦,他也不知道季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