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我与,只略叮嘱了声,便即翻身上马,全速往京城奔去。
他昨日出发时,就特意骑了自己的打边疆带回的乌云骓——只有它,能在一个半时辰之内将自己带回京城。
一路疾驰进府,亥正刚过,季钦看了看时辰,松了口气。
门房过来牵马,季钦一路小跑往阮清攸处去,在院门处见着云栽,问:“公子呢?”
云栽见礼, “许是因午间吃多了酒,晚膳时分叫过,未能叫起来,现下还睡着呢。”
“晓得了,”季钦点头。
云栽垂首让开路,却不料季钦压根未往院内行,竟就掉头走了,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又守了回去。
不过一盏茶时辰,季钦提了个食盒又回来, “回去罢,这处有我。”
云栽退下,将院门吱呀一声掩上,明月清辉遍地仿似庭间积素,她于门缝中瞥见季钦颀长身影——
风尘仆仆难掩季侯俊逸风采,多好的男子。
但如何,偏生就是男子呢?
*
季钦推开屋门,掏出火折子,一路走一路点灯,待行到床边之时,屋内大亮几如白昼。
打开床上帷子重又挂上金钩,阮清攸缩在厚厚的被子里头睡得正酣,脸色红扑扑的,不知是酒饮多了还上着头,还是被衾太暖给烘的,还打起了小小声的鼾。
静静瞧了一会儿,虽是越瞧越喜欢,越瞧越舍不得叫人醒来,但留给季钦的时辰不多,他还是轻轻叫了, “兰时,阮兰时,春分出生的阮兰时……”
阮清攸其实也睡得差不多了,一顿酒而已,劲本不大,又如何能让他午歇睡上几个时辰。
他不醒来,单单就是因着不想醒来而已,总归醒来了,那人也到不了。
但现在那个人到了!
几乎是腾地一下就坐起了身,阮清攸隔着被子冲进季钦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