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
秦浔看了看,忽而将它又压回抽屉,放下笔,把结婚协议给拿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在纸面上落下细碎的斑点,墨黑的铅字整齐,铺满了整整几页的纸。
这一份秦浔还没看过。
书房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当他恢复工作的那天就发现了这一份东西,他没翻开看,只是默默把离婚协议一同放了进去。
一行行文字印入眼帘,他拿着那只笔,在某些文字下画着什么。
笔尖停顿,墨迹越染越大,像团黑线缠绕的小球,乱糟糟的,看得人心烦。
医生和他说过,他的状态恢复得很好,最近如果频繁接触到有关过往的人和物,他可能会想起那些事。
这份协议自然也是他的过去。
【阳光明亮的房间里,喻萧衡坐在窗前,光太亮,为他踱了层梦幻的光边。
自己的视角很低,大约是半跪在他面前,问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吗?”
喜欢的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观看这份记忆的秦浔也不自觉揪起了心,而画面中的自己还在追问:“一点点都没有?”
他们距离很近,可以轻嗅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喻萧衡也很快给出了答案,恶劣的,带着好笑意味地说:“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会哭出来?”】
哭?秦浔大概觉得自己是会难受的,因为只是现在,他就已经觉得呼吸不够顺畅,这具身体已经紧绷到极致,每一片的肌肤都在颤抖。
【画面里的自己嘴上说的乖巧好听:“你想看的话,我可以试试。”
以及极度卑微地说:“一点喜欢都没有的话我会求你,求你喜欢我一点点。”】
秦浔闭上了眼,手中的纸张被捏得发皱,他又很轻地将它捋平,他大约能够猜想到这件事发生在何时,一定是在签下这份协议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