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雍盯着她问:“是你带来的人?身手很好。”略一停顿,他道:“此番他救驾有功,朕要赏他。”
花如雪稳稳微笑。
“我的人,就是水月宫的人。水月宫的人就是皇上的人,皇上的人理应为皇上做事。既是分内之事便无需赏赐。”
“虽然你这样说。”完颜雍一笑道“但朕一向功过分明。”他冲左右一挥衣袖“去,把他叫进来。”
花如雪知道他刻意要赏苇八的“有功”是为向那群“有过”的侍卫示警。垂睫只笑,心知不觉间,水月宫又在这朝堂之内竖起一批敌人。
“此人脾气倔强,如雪先请陛下恕罪才是。”她抱拳颔首悠然浅笑。
“日日与草包为伍,朕的性子早就磨练出来啦。”完颜雍话中有话,一脸自嘲。
而说话间,苇八已被带入帐内。
“平民苇八参见宫主、陛下。”
他拱手低头,腰背却挺得笔直。
四下随从见他不肯下跪,虽想当场叫嚣一番,但碍着花如雪的面子,一时也不敢开口。
完颜雍细细打量他,唇边掠起一丝笑意,手指在袖中摩挲,狠捻着无辜的底衬“你叫苇八?”
“是。”苇八垂眼,沉静回答。
“你可知朕是何人?”
“您是皇上。”
“那么”乍然抽出合拢在袖中的双手,完颜雍挥手重拍,抓住座椅扶手的龙头“是皇上大,还是宫主大?”没人料到他竟会提出这样一个诡异的问题。
“自然是皇上大。”一丝愕然之后,苇八随即回答。
“你进这帐内,先向你家宫主行礼,才向我行礼。难道不懂进退礼法?”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完颜雍的眸中泄出一丝残月般的冷意。
“皇上是万民天子,却不是苇八的主人。”
简直冷淡的一句话语毕,惊起满帐一片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