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望着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放在胸口上，显得非常平静，几乎是一种客气的态度，而这是使她害怕的。

“进来坐下，quot;他说。quot;她死了吗？”

她点点头，犹豫地向他走去，因为看见他脸上那种新的表情，心里有点疑虑不定了。他没有起身，只用脚将一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她便机械地在那里坐下。她很希望他不要这么快就谈起媚兰。她瑞在不想谈媚兰的事，免得重新引起刚刚平息的悲伤。她后半辈子还有的是时间去谈媚兰呢。可是现在，她已迫不及待地渴望喊出quot;我爱你quot;这几个字，好像只剩下今天晚上，剩下这个时刻，来让她向瑞德表白自己的心事了。然而，他脸上却显出那样一种表情，它阻止她，让她突然不好意思出口，在媚兰尸骨未寒的时候便谈起爱来。

“好吧，愿上帝让她安息，quot;他沉痛地说。quot;她是我所认识的唯一完美的好人。““啊，瑞德！quot;她伤心地喊道，因为他的话使她立刻生动地记起媚兰替她做过的每一件好事。quot;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进去呢？那惊景真可怕——我真需要你啊！”“我也会受不了的，quot;他简短地说了一句，随即便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才勉强轻轻地悦：“一个非常伟大的女性！quot;他那忧郁的目光越过她向前凝望，眼睛里流露的神情，跟亚特兰大陷落那天晚上她在火光中看见的一模一样，那时他告诉她，他要跟那些搞通退的部队一起走了——这是一个彻底了解自己的人出其不意的举动，他忽然从他自己身上发现了意外的忠诚和激情，并对这一发现产生了微带口嘲的感觉。

他那双忧郁的眼睛越过她的肩头向前凝望，好像看见媚兰默默地穿过房间向门口走去。他脸上的表情中没有悲哀，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对于自己的沉思和惊异，只有一种从童年时代便死去的激情和猛烈的骚动。这时他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