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一只手放在他胳臂上,低声说:“那是什么?quot;他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仿佛拼命要从她身上搜索出没有找到的东西似的。最后他开口说话,但声音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了。
“我刚才正需要你,quot;他说。quot;我正要去寻找你——像个需要安慰的孩子一样——可是我找到的是个孩子,他比我更害怕,而且急着找我来了。quot;“你不会——你不可能害怕,quot;她喊道。quot;你从来没有害怕过。可是我——你一向是那么坚强——quot;“如果说我一向很坚强,那是因为有她在背后支持我,quot;他说,声音有点哑了,一面俯视手套。抚摩那上面的指头。quot;而且——而且——我本来所有的力量也会要跟他一起消失了。quot;他那低沉的声音中有那么一种痛感绝望的语调,使得她把搭在他臂上的那只手抽回来,同时倒退了两步。他们两个都不说话,这时她才觉得有生以来头一次真正了解他。
“怎么——quot;她慢吞吞地说,quot;怎么,艾希礼,你爱她,是不是?quot;他好像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话来。
“她是我曾经有过的唯一的梦想,唯一活着、呼吸着、在现实面前没有消失过的梦想。““全是梦想!quot;她心里暗忖着,以前那种容易恼怒的脾气又要发作了。“他念念不忘的就是梦,从来不谈实际!quot;她怀着沉重而略觉痛苦的心情说:“你一向就是这样一个傻瓜,艾希礼。你怎么看不出她比我要好上一百万倍呢?quot;“思嘉,求求你了!只要你知道我忍受了多少痛苦,自从大夫——quot;“忍受了多少痛苦!难道你不认为——唔,艾希礼,你许多年前就应当知道你爱的是她而不是我!你干吗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一切就会完全不一样了,完全——唔,你早就应当明白,不要用你那些关于名誉和牺牲一类的话来敷衍我,让我一直迷恋你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