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房的,她自己再也记不起来了。不过,她是在艾希礼的命令下立即迅速离开的,留下艾希礼和阿尔奇在那间小屋里严肃地谈论什么,而英迪亚和埃尔辛太太站在外面,看见她出来时便背过去不理睬她。她又羞又怕,赶紧往回家的路上走,在她心目中那个蓄着主教胡须的阿尔奇已俨然成为圣经旧约里的复仇天使了。
正当四月日落时分,家里静悄悄的,似乎一个人也没有。
仆人们都外出参加一个葬礼去了,几个孩子正在媚兰的后院里玩,媚兰呢——媚兰!思嘉上楼到自己房里去时想起她,顿时浑身都冰凉了。媚兰一定会听到这件事。刚才英迪亚说过要告诉她呢。
唔,英迪亚准要气势汹汹地跟她说的,她既不考虑是否会给艾希礼的名声抹黑,也不考虑会不会刺伤媚兰的心,只要这样做能够损害思嘉就行!埃尔辛太太也会谈论,尽管实际上她什么也没看见,因为她当时站在木场办事房门口的英迪亚和阿尔奇背后。不过,她照样会谈的。这个消息到吃晚饭时便会传遍全城。而到明天用早点的时候,就会人人、甚至连黑人在内都知道了。在今晚的宴会上,女人们会三三两两聚在角落里,神秘的兮兮而又幸灾乐祸地低声谈论这件事。思嘉巴特勒从她那有钱有势地社会地位上一交摔下来了!于是这故事会愈传愈奇。那是没有办法阻止的。它也不会停留在事实的真相上,即艾希礼拥抱着她,而她在哭泣。不到天黑,人们就会说她跟人通奸,被当场捉住了,可实际上那完全是清白无辜的、是友爱的举动!思嘉疯狂地想:假如我们在他休假期间的圣诞节那天我跟他吻别时给抓住了,假如我们在塔拉果园里,我恳求他和我一起逃跑给抓住了——唔,假如我们在任何一次真正有犯罪行为的时候给抓住了,那还不至于这样糟糕呢!可是现在!现在!我恰好是作为朋友让他拥抱的呀!
然而,谁也不会相信这一点。她一个替她辩护的朋友也没有,没有一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