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她在浑身颤抖。随后他的声音渐渐减弱了,模糊了,他那张俯视着她的脸在一片令人作呕的迷雾中旋转起来,这迷雾愈来愈浓,直到她再也看不见他——也看不见任何别的东西了。
当她慢慢扭动身子,渐渐恢复知觉时,她觉得浑身彻骨地疲倦、虚弱和困惑不解。如今她是躺在椅子上,帽子脱了,瑞德正在拍打她的手腕,一双黑亮的眼睛急切地察看着她的脸色。那个好心的年轻队长正动手将一杯白兰地灌进她嘴里,可是酒洒出来,流到脖子上去了。其他军官不知所措地在旁边走来走去,晃着手悄悄地议论。
“我想——我准是晕过去了,quot;她说完觉得自己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起来的,便不由得害怕了。
“把这杯酒喝下去吧,quot;瑞德说,端过酒杯送到她嘴边。这时她记起来了,但只能无力地瞪视着他,因为她已疲倦得连发火的力气也没有了。
“请看在我的面上,喝吧。”
她喝了一口便呛得咳嗽起来,可是瑞德又把杯子送到她嘴边。这样她便又喝了一大口,那烈性液体立即从喉管里火辣辣地流下去了。
“我看她已经好些了,先生们,我十分感谢你们,quot;瑞德说。quot;她一明白我将要被处决,就受不了啦。quot;穿蓝制服的军官们在地下擦着脚,显得很困惑。他们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便出去了。只有那个年轻队长还呆在门口。
“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没有了,谢谢你。”
他走出去,随手把门关上。
“再喝一点,quot;瑞德说。
“不喝了。”
“喝了吧。”
她又喝了一大口,热流开始向全身灌注,力气也缓缓地回到两只颤抖的大腿上,她推开酒杯,想站起来,可是他又把她按了回去。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