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景象而感叹,接着又叹息又如今不得不步行到皮蒂姑妈家去。但他仍然满怀希望,觉得只要到了桃树街,她就会遇到熟人让她们搭车。
正当她站在那里环顾观望时,一个棕色皮肤的中年黑人赶着一辆轿车向她驶来,并从车里探出身来问:“要车吗,太太?两块钱,到亚特兰大城里啥地方都行。“嬷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是辆野鸡车!quot;她嘀古着,quot;黑鬼,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quot;嬷嬷是个乡下黑人,但她又并不经常住乡下;她清楚没有哪个体面妇女会坐野鸡车,尤其是轿车的,除非家里有男人在身边护送。即使有个黑人侍女跟在身边,从习俗上讲也还是不够的。嬷嬷看见思嘉仍在恋恋不舍地打量那辆出租马车,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们走吧,思嘉小姐!一辆野鸡车和一个刚刚冒出来的黑鬼!不错,真是个好搭档!““我可不是刚冒出来的自由黑人。quot;车夫生气地辩解道。
“我是老塔尔拍特小姐家的。这是她家的马车,我赶出来给家里挣点钱花。”“哪个老塔尔伯特小姐?quot;“米尔格维尔的苏珊娜塔尔伯特小姐呀。我们是老马尔斯被打死以后搬到这里来的。quot;“你认识她吗,思嘉小姐?”
“不认识,quot;思嘉遗憾地说。quot;我认识的米尔格维尔人很少。quot;“那好,我们走“嬷嬷断然地说。quot;你赶你的车吧,黑鬼。quot;她提起里面装着思嘉的新天鹅绒长袍、帽子和睡衣的帆衣布袋,把包着自己衣物的干净包袱夹在腋下,然后领着思嘉走过到处是煤渣和灰烬的湿地。思嘉尽管想坐车,但没和她理论,因为她不想与嬷嬷发生争执。自头一天午她摘窗帘被嬷嬷抓住,嬷嬷眼里始流露出一副警惕的疑惑神情,这是思嘉很厌烦的。看来难以逃脱她的陪伴,而且只要不是必须要求,她也并不想激起嬷嬷的好斗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