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个时候,我要买下这块地方,通通买下来——连家具及所有的一切——那时我要住在这里。quot;原来,一心想要夺走塔拉的人就是乔纳斯威尔克森—-乔纳斯和埃米,他们用迂回的手法极力要搬进曾经使他们蒙受侮辱的住所,以达到报复的目的。思嘉的全部神经充满了仇恨,就像那天她把枪筒对准那个长满络腮胡的北方佬面孔开火时似的。她恨不得此刻手里还握着那支枪呢。
“不等你们的脚迈进门槛,我就要把这所房子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拆掉,把它烧光,然后遍地撒上盐。quot;她高声喊道。
“我叫你滚出去!给我滚开!”
乔纳斯恶狠狠地瞪着她。想继续说下去,但随即向马车走去。他爬进马车,坐在那个正在抽泣的新娘身边,然后掉转马头。他们走时,思嘉还真想啐他们一口。她真的啐了,她明知这是一种粗俗的孩子气的举动,但却因此觉得心里舒畅多了。她巴不得他们还看得见这一举动。
那些该死的黑人同情者竟敢跑到这里来当面奚落她的贫穷!那个卑鄙的家伙根本就不想给塔拉出什么价钱。他只不过以此为借口到思嘉面前炫耀自己和埃米罢了。那些厚颜无耻的提包党人,浑身长满虱子的穷白人,还吹牛要住到塔拉来呢。
可是,她突然害怕起来,这时怒气全消了。该死的!他们想住到这里来呢!她竟毫无办法能阻止他们购买塔拉,毫无办法阻止他们扣押每一面镜子,每一张桌子和床,扣押爱伦的桃花心木家具,以及每一件尽管已经被北方佬暴徒弄坏但对她却仍然十分珍贵的东西。还有那些罗毕拉德家的银器。我决不让他们得逞,思嘉忿忿地想。不,即使我不得不把这地方烧毁!埃米斯莱特里永远也休想踏上任何一小块母亲曾经走动过的地方!
她关起门来,将背靠在门上,但仍然感到非常害怕,甚至比谢尔曼的军队住进这所房子里的那天还怕得厉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