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把他带回到那些可爱的日子,那时他们像无忧无虑的孩子在县里到处转悠,有多少事情能叫他们记起媚兰出台以前的岁月啊!而且,他们谈话时她或许还能从他的眼神中发现感情复活的迹象;或者得到某种暗示。说明他对媚兰的丈夫之爱的背后还有所眷恋,像大野宴那天他突然说出实情时那样热情的眷恋。她没有设想到,如果艾希礼明确宣布爱她,他们究竟会怎么办。只要知道他还在爱她,就足够了是的,她能够等待,能够容忍媚兰去享受抓住他胳臂哭泣的幸福。她的机会一定会来的。说到底,像媚兰这样一个女孩子,她懂得什么爱啊?
“亲爱的,你简直像个叫花子了,quot;媚兰说,这时刚到家的那种兴奋场面已渐渐过去。quot;是谁给你补的衣服,为什么用蓝布呢?”“我还以为自己满时髦呢,quot;艾希礼说,一面看了看身上的衣服。quot;要是拿我跟那边那些穿破衣烂衫的人比一比,你就会满意些了。这衣服是莫斯给补的,我看补得很好嘛,要知道,他在战前是从没拈过针线的。至于讲到蓝布,那就是这样,你要么穿破裤子,要么就从一件俘获的北方佬制服上弄块碎布来把它补好,没有什么别的选择。至于说像个叫花子,那你还得庆幸自己的命好,你丈夫总算没有光着脚丫跑回来,我那双旧靴子上个星期就彻底坏了,要不是我们运气好,打死了两个北方佬侦察兵,我就会脚上绑着一双草鞋回家来啦。
这双靴子倒是很合我的脚呢。”
说到这里,他把两条长腿伸出来,让她们欣赏那双已经遍体伤痕的长统靴。
“另一个侦察兵的靴子我穿了不合适,quot;凯德说。quot;靴子比我的脚小两号,现在还夹得我痛极了,不过我照样穿着体面地回来了。”“可这个自私鬼太小气,不肯给我们俩,quot;托尼说。quot;其实对我们方丹家的贵族式小脚是非常合适的。真他妈的恼火,我得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