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quot;老猫老鼠小耗子quot;,据说是时下京都最风行的,不过很不容易做呢。这要把头发从当中分开,每一边又分成逐渐减少的三绺,最大的一绺紧靠中分线,算作quot;老猫quot;。quot;老猫”和quot;老鼠quot;很容易就安顿好了,可quot;小耗子”总是想从发夹中溜出来,恼火得很。不过,她下决心一定要把它弄好,因为瑞德今天要来吃晚饭,而他很注意衣服和头发的式样,并且是最评头品足的。
她正在跟自己那把又密又顽固的头发斗争,额头上冒出了许多汗珠,这时忽然听到楼下穿堂里响起轻快的脚步声,便知道是媚兰从医院回来了。接着,她听见媚兰两步并作一步飞快地跑上楼来,便不禁拿着发夹愣住了,心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因为媚兰像个贵夫人那样一贯是从容缓步的。她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媚兰随即跑进来,满脸的兴奋和惊慌,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
她帽子挂在头顶上,脸上满是泪珠,裙圈急急地摆荡着。
她手里抓着个什么东西,周围散发着一股廉价香水的强烈香味。
“啊,思嘉!quot;她边喊边把门关好,随即在床上坐下。quot;姑妈回来了吗?还没有?啊,谢天谢地!思嘉,我差点给羞死了!我都快要晕过去了,你看,彼得大叔正在那里威胁说要告诉姑妈呢!”“告诉她什么呀?”“说我跟那个——跟那位小姐还是太太说话了——quot;媚兰用手绢使劲扇着自己那张火烫的脸。quot;那个红头发的叫贝尔沃特琳的女人呀!”“怎么,媚兰!quot;思嘉嚷着,眼睛都吓得发直了。
贝尔沃特琳就是她到亚特兰大的当天在街上看见的那个红头发女人,现在她可能是城里名声最臭的女人了,有许多妓女跟随着大兵涌进了亚特兰大,而贝尔沿着她那火红的头发和俗丽而过分时髦的衣着成了她们中的佼佼者。人们在桃树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