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寡妇自焚？”“你要是留神把话说得文明一点，我就感激不尽了。这里，把他放下吧。”“要不要替他脱掉靴子？”“不要，他本来就是穿着靴子睡的。quot;她不小心说漏了嘴，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因为他把杰拉尔德的两条腿交叉起来时轻轻地笑了。

“现在请你走吧。”

他走过黑暗的穿堂，拿起那顶掉在门槛上的帽子。

“星期天来吃午饭时再见吧，quot;他边说边走出门去，随后轻轻把门带上。

思嘉五点半钟起身，这时仆人们还没有从后院进来动手做早餐。她溜进静悄悄的楼下客厅里。杰拉尔德已经醒过来，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圆圆的脑袋，仿佛要把它捏碎似的。思嘉进去时他偷偷朝她看了看。他这样动动眼睛也觉得痛苦不堪，接着便呻吟起来。

“真要命，哎哟！”

“爸爸，你干的好事呀！quot;她忿忿地低声说。quot;那么晚回来，还唱歌把所有的邻居都吵醒了。”“我唱歌了？”“唱了！把挽歌唱得震天响！”“可我压根儿记不得了。”“邻居们会到死还记得的。皮蒂帕特小姐和媚兰也是这样。”“真倒霉，quot;杰拉尔德呻吟着，动着长了厚厚一层苦苔的舌头，在焦干的嘴唇上舔了一圈。”一玩儿起来，以后的事我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玩儿？”“巴特勒那小子吹牛说他玩扑克无人能敌——”“你输了多少？”“怎么，我赢了，当然，只消喝一两杯我就准赢。”“拿出你的荷包来我看看。quot;好像动弹一下都很痛苦似的，杰拉尔德好不容易才从上衣口袋里取出荷包，把它打开。他一看里面是空的，这才愣住了。

“五百美元，quot;他说，quot;准备给你妈妈向跑封锁线的商人买东西用的，如今连回塔拉的盘费也没了。quot;思嘉烦恼地瞧着那个空荷包，心中渐渐形成一个念头，而且很快就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