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的味儿,”班恩说“这闻起来像”
一声大叫从他们身后的管子里传了过来。吓得比尔头发都坚了起来。他们7个人握着手紧紧地靠在一起。
“——要抓住你们这些杂种。我们要抓住你——们——”
“亨利!”艾迪低声说。“哦,上帝啊,他要追上来了。”
他们听到远远地传来喘息的声音,鞋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沙沙的衣服响。
“来、来、来吧。”比尔说。
他们沿着管道往前走。除了麦克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末尾,其他的人都两人一组:比尔和艾迪,理奇和贝弗莉,班恩和斯坦利。
“你、你觉得亨、亨、亨利离我们有多、多、多远、远?”
“我听不出来,老大,”艾迪说“回音太大。”他压低嗓门。
“你看到那堆尸骨了吗?”
“看、看、看见了。”比尔也压着嗓门。
黑暗中艾迪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地挽着比尔的胳膊。
理奇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突然他好像又变成了3岁的孩子,听到那喀嚓喀嚓的声音——向他们靠拢过来,越来越近——每挪一步都发出树枝折断的低响。比尔还没有划着火柴,他就已经知道将要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了。
“眼睛!”他高声叫道。“上帝啊,是会爬的眼睛!”
一直硕大的眼睛塞满了通道。那玻璃一样的黑色瞳仁足有两英尺宽,黄褐色的虹膜看上去粘乎乎的。眼白凸出,布满红色的血管。这是一个嵌在一层血肉模糊的触角上爬行的没有眼睑。没有睫毛的可饰之物。那些触角像手指一样摸索着爬过管道易碎的表面。
在火柴的微光里那只眼睛好像长出许多可怕的手指,拖着它来了。
那只眼睛贪婪地看着他们。这时火柴熄灭了。
黑暗中,比尔感觉到那些像树枝一样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