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比尔二话没说,穿起衣服,就直奔艾迪的房间。在往电梯走的路上,他们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比尔,你的电话?”
“可、可能是、是、是吧,”他说“也、也许是他、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打、打来的。”他按了上楼的按钮。
艾迪给他们打开了门,脸色苍白、紧张。左臂的姿势很特别,使人想起了过去的日子。
“我没事,”他说“吃了两片药,不太疼了。”但是显然他的情况并不好,吓得嘴唇发青。
比尔看到他身后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了——是亨利。鲍尔斯,他死了。他从艾迪身边走过去,蹲在尸体旁边。亨利的眼睛半睁着,目光咄咄逼人。嘴里含着凝结的血块,好像嚎叫的样子。那双手像爪子似的。
一道阴影投射下来。比尔抬起头,是贝弗莉。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亨利。
“他总是在追、追、追踪我们。”比尔说。
她点点头。“他看上去还没老。你注意到了吗,比尔?他看上去一点也不老。”她猛地转过头看着坐在床上的艾迪。艾迪看上去老了,又老又憔伴。那条胳膊搁在腿上,毫无用处了。“我们得给艾迪叫医生来。”
“不。”比尔和艾迪异口同声地反对。
“但是他受伤了!他的胳膊——”
“跟上、上、上次、次、次一样。”比尔说。他站起来,拉着她的胳膊,注视着她的脸。“一旦我们出、出去,一旦我、我、我们惊、惊、动、动了这个镇、镇、镇子——”
“他们就会以谋杀罪逮捕我,”艾迪毫无表情地说“甚至把我们都抓起来。或者拘留我们。或者怎样。那么就会出事。只有在德里才会有这样的意外事件。也许我们都会被关进监狱,一个治安官员发了疯,开枪把我们全部打死。也许我们会死于尸毒,或者我们在监牢里上吊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