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逐弦淡淡道:“我的计划在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就画上了句号。成为你的合法伴侣,参与你的人生,已经与我全部的构想吻合。”
江杳闻言错愕:“堂堂段总,怎么就这点追求?”
段逐弦笑了笑,没回答。
江杳忍不住追问:“那你就没构想过,万一我会喜欢你呢?”
段逐弦停下拨弄暖炉的动作,抬眼对上江杳灼灼的视线:“这不算构想。”
“那算是什么?”
“是礼物。”
段逐弦说。
“是你送我的礼物。”
话音落下,前方厚重的云层突然从内部皲裂,透出隐隐的光亮,不过几秒瞬息,视野便被强势热烈的金光塞满。
金红色的朝阳如同终于宣之于口的爱意,冲破隐忍,就这样不管不顾、满山遍野地撒了下来。
忽然之间,江杳明白了段逐弦当初计划带他看日出的意义——
若非发生日程本的意外,哪怕是段逐弦那样骄傲强势的人,想要把积攒多年的暗恋说出口,也不得不向天地间的壮阔借一点勇气。
圆圆的火球已经逐渐悬停半空,段逐弦挪开视线,看向身边人还在向前眺望的侧脸。
江杳裹着毛毯,略长的头发散乱垂在颈间,浑身都被暖黄的光芒包裹住,白皙的皮肤轮廓化作毛绒绒的虚影,仿佛天使乘着阳光落在他面前。
从日出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江杳勾着唇角,对上段逐弦深沉的目光:“喜欢就是喜欢,是我自己情愿,不是什么礼物,更不存在给予和被给予的关系。”江杳眨眨眼,“不过,我倒是有个真正的礼物要送给你。”
段逐弦向来淡定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惊喜:“是什么?”
江杳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藏在身后,清清嗓子:“事先声明哈,我没你这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