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气恼。
但面前这个漂亮的男人又是天生不服输的性子,为了不让自己太难看,便用力睁大眼睛,瞪着他,阻止蓄积的泪水滴落,眼角都憋红了,像晕了胭脂。
倘若江杳真的是只小狐狸,这时候一定会野性大发,扑上来咬他泄愤。
段逐弦心尖泛起疼来。
他伸手,欲要揽过江杳,江杳紧绷的表情却忽然动了动,头一低,拔腿便与他擦身而过。
转身,望着江杳的背影,段逐弦苦笑:“杳杳,你又要逃走吗?”
走廊上,江杳蓦地刹住急匆匆的脚步,如梦初醒。
日程本里弥天盖地的深情已经够让他手足无措了,再看到段逐弦本人,被那双缱绻平静的深眸注视,他确实产生了暂时逃离这个地球冷静一下的冲动。
可他若是逃走了,段逐弦一个人该怎么办?
他还把段逐弦的本子也一并抢了,这是属于段逐弦的过去。
江杳吸了吸鼻子。
他怎么这么自私,这么没担当?
他应该哄哄段逐弦这个曾经的小苦瓜才对。
江杳深吸一口气,旋身,缓缓走回段逐弦面前。
可他脑子又很乱,像卡壳的音响,所有动听的声音全都堵在里面,无法释放,最后脱口而出的,只是带着轻微哽咽的一句:“那个时候,你喜欢的人怎么会是我呢?”
段逐弦轻笑:“一直都是你。”
从高中到现在,贯穿全部他对爱情的初尝、认知和渴望,带给他前所未有的甘甜,以及如黑夜般漫长的苦涩。
“抱歉,以后不会再瞒你了。”
江杳喉头急促滚动了几下,半晌才道:“我以为当年,你顶多是想跟我做哥们。”
在今天之前,他都一直认定自己和段逐弦最大的矛盾,诞生于高三那个情人节的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