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是江杳的无聊之举。
墙上的老式挂钟不经意间越过零点,发出轻轻一声闷响,窗外的夜色中燃起一朵朵烟花。
江杳难得敏锐地察觉到段逐弦的异样,问:“你在想什么啊?”
段逐弦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窗外:“昨晚零点的烟花,你许愿了吗?”
江杳眉心微蹙,总觉得段逐弦有故作掩饰的嫌疑,但还是道:“没有,我不信这个。”
段逐弦问:“为什么?”
江杳扬扬眉:“因为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对天许愿,这辈子都不跟你和好。”
段逐弦忍不住轻笑出声:“你把这么宝贵的十八岁生日愿望浪费在我身上?”
江杳撇撇嘴:“反正也不灵,不算浪费,而且由此说明,老天爷才没时间管我们凡人的心愿。”
那年生日正逢高考结束,他得知段逐弦修改志愿的时候。
像往常那样,他被一堆熟或不熟的朋友簇拥在一起,在饭店包间办了场生日会,挺热闹的,但绝大多数细节他都记不太清了。
就记得来了一大帮子人,而他自己闷坐在欢声笑语之外,喝了好多酒。
三层的冰淇淋奶油蛋糕,他一口都没吃。
最后冲进卫生间里吐了个稀里哗啦。
半坐起身,望着窗外的烟花,江杳突然想起什么。
“说到那次生日,可能是我对你怨念太深了,从包间出来的时候,居然看见一个特别像你的人从隔壁包间走出来,陈一棋说是我醉出幻觉了。”他说完,难得有点自嘲地勾勾唇角。
段逐弦看向江杳被烟花染红的侧脸:“当年,你看到的不是怨念,也不是幻觉,是我本人。”
江杳转头对上段逐弦的视线:“你那天也和朋友在那个饭店吃饭?”
段逐弦道:“不,只有我一个人。”
他当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