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觉得许寄程这个人我曾经是认识的,好像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何慕努力拼凑着记忆,“不知道怎么说,也可能是一种错觉,毕竟我自己的记忆都厘不清。”
向繁洲看着她抓耳挠腮,却没说话。
许寄程是那家人的儿子,那场事故中他们定然是见过的,这不是错觉。
“诶,你想什么呢?”何慕注意到他在跑神,歪着头在他眼前乱晃。
“没什么。”他矢口否认。
“向繁洲,”何慕目光如炬,“你做不到事情,就别瞎承诺。”
他心知肚明何慕指的他曾说过的“想问便问”,也知自己瞒不过何慕,停顿了两秒说:“许寄程是当年绑架你的人齐康的儿子。”
“啊?”刹那间,何慕气血上行,头皮发麻了,仿佛理智都被麻痹了。
她回忆起,当时在开市派出所听到许寄程给警察报的名字——齐设,又记起无数次许寄程看向她时的复杂情绪,忽的明白了上一次向繁洲他俩为什么会打架。
但这故事的曲折程度简直让她想要重新思考人生,怎么她“第二次人生”中遇到的人都和前十五年有着关联。
向繁洲能在魁北克和她相逢已然奇妙,却没想到她最好的朋友温虞是向繁洲的发小,甚至偶然认识的朋友迟遇也是,现在竟然发现连曾经的工作伙伴也有这般的羁绊,宛如命运早就将他们绑在一起。
似乎无论她将生命这张纸揉得多皱,这些人永远会书写其上。
向繁洲眼疾手快,在她揉太阳穴的时候揽住她:“想不起来,也不要逼着自己想,我不告诉你,就是知道你一定会因此而睡不着觉。”
“我承受得了,”何慕嘴硬,“你告诉我这些还有利于我恢复记忆呢。”
“要不还是别去治疗了,我不在乎你会不会记起曾经的我。”向繁洲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