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死了,你若染病,谁来照顾你。”他步子不停。
“温阿伦,你给我站住。”我气不可遏。
温禀步子一顿,人已经离我数丈远,我能见他脸上沉郁表情,他面沉似滴墨,上上下下都写满了固执二字。
我气道:“别说我身强体壮,不一定会病,若我真病了,我再传给你,你再传给你侍从,大家一起都倒了,谁来照料谁?”
温禀表情有些伤心,嘴唇嗫嚅片刻,低声无措道:“我……不知该怎么办?我有些担心,还有些害怕。”
我又心软,朝他挥了下手,让他不用害怕,告诉他,我身上附身的鬼说我肯定不会有事。
我好歹把人劝回去了,一回身,见招财靠坐在一颗石头上,他手上还上下抛着几颗石子,冲我摇头:“我可没说过。”
我唉了两声。
他又说:“我也没法子救你,也没法子让你减轻痛苦,你会不会死我也不知道。”
我让他赶紧闭嘴,我出来前,还答应我母亲,我得全须全尾的回去。
可这世界大体有一种咒语便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到下午时,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发起了高热。
招财在身旁端详了我好一会儿,冰凉的手摸到我脑袋上。
我脑中一时闪过了一些生生死死的大事,但又觉得无关紧要。
脑中一会儿清明一会儿驽钝,后咬牙起身,想着病都病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掉,不如翻狗洞进城去看看。
我留了好几封信在原地压着,想过几日后温禀来寻我应当会看见,到时把赈灾的物品运到城门口,我让太守趁夜无人运进城里,以暂时解决城内吃食短缺的问题。
我起身与招财说清缘由,他无奈啧了声,叹我嫌我自己死得不够快。
我让他不要胡说八道,按昨晚的那城内人给我画的狗洞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