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成年人多少也会被关出点心理问题,遑论他还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
姜屿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的症状其实和真正的夜盲症患者有所不同。先前她总以为是程度轻重的问题,可现在看来应该是那时太害怕而留下的心理阴影。
或许他并非不能在暗处视物,只是一旦身在暗处便会想起幼时的经历,以为自己看不见罢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让他消除掉恐惧感。
姜屿松开指上绕着的发丝,抬起指尖轻柔点在他的眼皮上。
“我想试试能不能治好你的眼睛,但是需要你配合我,可以吗?”
谢知予早就习惯了自己的眼睛,能不能看见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不过若是姜屿想的话,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微微低下头,同她鼻梁相碰,姿态极为依恋。
“师姐想怎么做?”
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虽然她不可能再把谢知予关进暗室里,但用其他办法让他慢慢适应黑暗还是可行的。
说做就做,姜屿推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利落地起身下床,从梳妆台里找出一根白色的发带。
“先用这个试一试吧?”她回过身,晃了晃手里的发带,“我陪着你,如果实在不行再取下来可以吗?”
“可以。”谢知予差不多猜到她要做什么,从她身后绕到梳妆台前坐下,“师姐想试便试吧。”
发带是丝绸制的,透光性很好,用它挡住眼睛,视野受阻,但抬头面对直射下来的日光时还能感受到一点光亮。
姜屿将发带架在他鼻梁上,绕了一圈,在脑后系了个蝴蝶结。
她看着镜子里的谢知予,面容姣好,露出的双唇饱满殷红,皮肤冷白如玉,泛着光泽,但因为眼睛被蒙住,反而让他看起来多了一种残缺易碎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