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突然开口问道,他目光扫了一眼屋内的几人,突然就觉得自己理解了崔时乐。
他们崔二是多单纯的人啊,平常是顽劣了点,可是这才多久,居然就学会了熟练地流连烟花之地,肯定是这群小人引诱。
现在能引诱她听曲,未来就能引诱她做别的。
崔京棠一愣,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哦?王六你觉得他们长得不够好看?你在怀疑我的眼光?”
这几位清倌主要往我见犹怜的方向发展,谈情唱曲,小意温柔,模样肯定是极好的。
并且在崔京棠眼里,他们时不时眉目留情地扫过她,神情伴着乐曲变得越发楚楚动人,表现力惊人,令人身临其境,技艺高超,可在王珩眼里更像搔首弄姿,肆意勾引。
别以为他不懂他们这些男人在想什么。
王珩平日里很少这般刻薄,可今日却忍不住挑剔起来。
他看了一眼,最终选择睁着眼睛说瞎话:“确实不怎么样。”
崔京棠把茶杯放下,露出几分不悦。
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基本没有与她争辩过的王珩心口一跳,不知为何慌了慌。
听到他言论的几位清倌大概早听习惯了来此的郎君们的贬低,敬业得当听不着,反正棠小姐是常客,下回她一人前来,他们多得是法子旁敲侧击诉说委屈给这男人使绊子。
王珩目光落在自己衣服上的刺绣边,那里绣了一几簇白梅。
他特意换的衣裳,因为以前崔京棠夸过他配白梅尤其好看,他在边疆餐风饮露无所谓,可每回见她都想着穿点她喜欢的,让她开心些。
现在崔京棠因为他的反驳而不悦,厢房里依旧响着奏乐声,可气氛却格外凝滞。
过了许久,几位清倌将崔京棠平日里喜欢的曲子都奏完了才迟疑着问道:“棠姑娘,还要接着奏吗?”
崔京棠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