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崔京棠只淡道一声进。
来人一身青衣,却满身冷淡。
尤其那一双眼睛,像是昆仑山巅最纯的那抔雪,冷且清,看她与看众生无虞,没有敬畏也没有轻视。
他端着饭盘,淡声说:“主持命我给您送早膳。”
“我不吃祝国寺的早膳,全是素的,”崔京棠看着他,来了点兴趣,“你叫什么?”
“谢羲。”
谢羲回答道。
崔京棠说不吃,他便真不再劝,点点头,“既然太后娘娘不用膳,那我便退下了。”
“等会,”崔京棠看着他茂密乌黑的头发,并不像出家的,那大概就是带发修行,她怎么不知道京中有哪个谢家还有这样的郎君,她问得很直白,“你是哪家的?”
谢羲微愣,他深深看了崔京棠一眼这才说:“会稽谢家。”
那是在江南一带了。
崔京棠只去过一回江南,可奏折里也没少看江南的豪门望族,会稽谢氏旁支行商,主支从政,吏部尚书似乎出身于此,算是会稽谢氏最有出息的族人。
不过吏部尚书为人刚直,很少提及家世,更别说家世上的影响了。
“谢禄是你什么人?”崔京棠想起吏部尚书的名姓。
谢羲回:“是在下叔伯。”
崔京棠对他没了什么兴趣,人也倦怠得很。
昨晚上同王知峪厮混了许久,她确实舒服了,但是整个人也疲乏至极,没忍住揉了揉眉心。
谢羲眸光微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端着早膳出去合上了门。
崔京棠想起谢禄那令人头疼的一件事不说清楚就决不罢休的性子,突然便觉得对比之下,谢羲贴心得很。
崔京棠说不愿用寺里的早膳,暗示自己要用荤腥,他也没劝一句,闷不作声就走了,不会惹她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