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触碰到她放在桌上的双手之前,猛地回过神来慌忙跳起身从桌前退后好几步,太过匆忙的动作甚至带下了桌面上的陶碗,摔在地上碎裂出刺耳的声响。
缙云的手僵在半空,有些无力地垂在桌面上,渐渐攥紧的手背上绷起青筋。他看着从桌前受惊匆忙躲开的芸昙低着头根本不看他的样子,感到心上仿佛蒙了一层寒冰,冰冷而又带着绵绵不绝的刺痛。他从桌后站起身,才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就见她猛地又退了几步。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她,心中升起无尽的无力和挫败,而又带着惶恐和慌张。
“芸昙,我……”
“先这样吧!”芸昙提高了声音打断他,语句又快又急不知在怕什么:“昨晚摸索入梦之法你也耗了不少精神力,今日……今日早些歇息吧……我……我也先回去了。”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啪”地一声合上房门。
缙云站在院中石桌边上,看着在自己眼前合上的房门,绷紧身体肩颈手臂的青筋跳动,眼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来。
芸昙匆忙慌乱之间冲进房间,在房门合上的那一刻背靠着紧闭的门扉终于泄了浑身的力气滑坐在地上。她深吸着气平复剧烈起伏的呼吸,缓缓地抱紧了双腿。
差一点……她就要点头了。
她将自己的脸埋在双膝之中,长长地吐出梗在喉头的那一口气。
先前在梦域之内,她亲口与嫘祖说的那些话又浮上了理智。对她而言的两千年时光,与他而言却只是眨眼的距离。曾经在轩辕丘他那样干脆利落推远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今时今日随口而出的这句话又有多少是出于真心,有多少是出于责任,有多少是出于愧疚呢?也许,他是愿意陪伴她的,在知道她用了两千年岁月艰难复活他之后。
没有了当年为人族存亡杀伐往来的负累,却又让自己背上了她独行这两千年的因果。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