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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昙坐在马背上,微微垂着眼,尽管挺直脊背,在空间不大的马背上却是拉不开多少和身后人的距离。他双手握着缰绳从她身侧绕过来,他的胸膛也靠得极近,她的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散发出来的热度,绕在她两侧的手臂偶尔在马匹的行走之间与她相触。
这样近的距离,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第一次与他共骑。那时候,还是比这区区一匹马体型要庞大许多的妖兽。
只是……
她低下头,遮去眼底的惆怅和沧桑。
隔了快两千年,再次与他共乘一骑,她却有些找不回当年那种隐秘的期盼和羞涩了。也许……是太过在意要强压着自己心底不断翻涌着的那股欲望和疯狂,也或许……是她早已决定终究要离开。她已经不会再让自己抱有这样不可能达成的期盼了。只是,要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与芸昙不同,坐在马背上的缙云心里并不平静。
两人离得这样近,她就在他眼前,甚至就在他的臂弯之中,只要他稍一用力,就可以将她锁在自己怀里。他的鼻间萦绕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气,如同当年,她在月光之下伸手环绕着他的脖颈轻靠着他的胸口那时感到的一样。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了当初那注定早亡的背负,当他不必再压抑自己的情绪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当她像现在这样极近地靠在他身边时,他的心可以跳得这样快。
可是……
看着她坐在身前,脊背挺得笔直低垂着脑袋,平静到甚至有些淡漠的样子,他心中不知第几次地升起挫败和焦躁之感。几日过去,路上她一直在与他讲述如今的世间之事,也用买来的竹简教他如今人族的文字。虽然她显得十分耐心,他却总觉得她有些隐隐的匆忙之意,像是要赶着完成什么任务,而后……因着一直以来的话题都是她主导的这种“正事”,直到此刻,他都没能与她好生说说那日在市集未竟的话题。在相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