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只是怀里抱着这个人,就已经几乎止不住颤抖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周身的伤口都已收拢愈合只留下浅淡将褪的疤痕时,她终于有了动静。
她的眉头拧得死紧,紧闭双眼轻轻颤抖起来,仿佛在极深的梦魇之中挣扎,慌张地不断重复着:“……缙……云……缙云……缙云……缙……”
“芸昙。”他抱着她的手臂紧了一紧,凑近了几分轻声试图将她唤醒:“芸昙……醒醒。芸昙……”
熟悉万分却又已多年不曾再闻的声音轻柔地响在耳畔,带着模糊的不真实感。意识慢慢回笼,她想起了昏迷前看到的一切,急忙睁开眼睛——
浅淡的月光之下,她面前的这张脸,这样熟悉。她所有的声音都梗在喉间,愣愣地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温暖,真实。
他是她最深的记忆中的样子,没有白发,没有妖纹,没有身体随时可能崩溃的危险,没有时刻萦绕在眉间的轻郁……他的眼睛在夜色之中那样明亮,那样柔和,带着她此时此刻无力多去分辨的情绪。那样熟悉,却也那样陌生。
缙云……
这个人,刻在她的心上,是她走过的千载岁月中,唯一的求索。
“缙……缙云?”她沙哑着声音,抚上他脸颊的手指僵硬地有些发抖。
“是。”
“……缙云?”
“嗯。”
“缙云?”
“我在。”
……
她不断地低低轻唤着,千载光阴,她只做着这一件事,如今这个人就在眼前,她却又有些怯懦地不敢相信。一次一次地呼唤,看着那个人熟悉的样子,听着他耐心而又柔和坚定的回应,她恍惚的眼神慢慢凝聚起渐强的光彩,也聚集起淡淡的水光。
“缙云?”
缙云抬手将她轻轻触碰在自己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