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乐人一跃成为皇帝宠臣的滋味如何?应该不错吧,你随便一句话拔别人指甲的时候,可曾想过从前受人欺凌的日子?”
裴越之顿了顿,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一个下人而已。”
“你觉得陛下对宫人和善只是为了好名声吗?”裴再慢慢走到裴越之面前,“你以为他挑中你,只是因为看中了你这张脸吗?你一点也不把他的善心当回事。”
裴再的声音不重,但却十分清晰地落在裴越之耳朵里,空气无端凝滞起来,叫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害过的那些人,他都会记在自己身上。”
裴再很少有真正对人起杀心的时候,裴越之算一个,“而你,竟然还能这样洋洋得意。”
裴再走到裴越之面前,裴越之只觉得脖领僵硬,他抬不起头,只能听到裴再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来。
“我会杀了你,裴越之,我不会给你再见他的机会了。你对他不忠,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忠就是不忠。”
第65章
裴越之手里有中间人的身契,不咎使出十八班武艺,也没能从裴越之口中问出身契的下落。
不鉴不信这个人真能抗那么久,他披着外衫半躺在榻上,正跟小段玩叶子牌,闻言嘲讽他,“看来你大理寺的刑狱吓不住人了。”
不咎真冤枉,“身契是要紧东西,谁会在这上头敷衍?但裴越之确实是个硬骨头。”
“凡是一无所有的人,都有一颗狠心,不对自己狠一些,哪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裴再对此倒很有心理准备。 他站在窗下写字,窗外大雪纷飞,远近都朦朦胧胧,寂静而辽阔。
“他给出了什么条件?”裴再问。
不咎犹豫了一下,道:“他一直嚷着要见陛下。”
不鉴和不咎一起看向小段。
温暖如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