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对。

怎么，你奈我何？

李斯被这眼睛盯得瑟缩了一下，努力张开原是遮脸的废手挡在琇莹身前，不住的咳。冯去疾等人气得够呛，让人去挖他的眼睛，琇莹揺了摇头，示意他看底下的人群。

“还有孩子呢。”

众人这才抿唇不语，琇莹未有说太多，只是说了他的罪状，掷下朱签。

赵高被剥去上衣，像条老狗一样被按在了行刑用的木砧上。

台下唾骂不止，台上人意愤填膺。

琇莹轻飘飘的将目光移开，望向东方。

那是骊山秦始皇陵的方向。

帝王的愤怒可否渐消亡？

巨斧落下，斩断这叛国作乱，使纲纪倾乱的国贼的脊背，腥臭的血被斧头带起来扬到半空。

皮肉筋骨尽断，尸体被一刀刀剁成肉靡。

人群中发出欢呼声。

无人收尸，只剩下几只野犬依着习惯上前大快朵颐。

人人皆恨不得上前啐他一口。

琇莹起身领着几个太过激动，把伤口弄裂开的先走，任由人们上前发泄愤怒。他欲离开之际，一道微不可查的力道扯住了他衣角，他循力道望去，看见了坐在轮椅止不住咳的李斯。

“陛下，臣跟，跟你。”

这病秧子，吹个风能吹背过去。

琇莹叹了口气，认命地让人上前推轮椅。

他任由李斯牵着衣角，李斯神情迷离，他只知道他现在跟的是陛下，他的陛下。

“陛下在，臣，臣，才不是，无，根之萍。二，世，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