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去疾一拜,“牧愿拜先生为相,望先生助我。”
冯去疾向他展示光秃秃的右手和只剩半截的舌头,眼神黯淡。
琇莹保持下拜姿势,“无手无口,朕可以猜,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天下战乱四起,朕需要诸位先生。”
冯去疾不住摇头,指着他旁边牢里一动不动的人,冯劫大声道,“陛下,我父的意思是还有位高才,他俩和一起正好能凑个丞相。”
琇莹望向缩在角落最里层眼神空洞的李斯,又怨又怜。
最后叹了口气。
“李斯矫旨,朕本想放他归家,再不予他权,现今先生相推,朕也还是原意,不知他能否撑起精神做个谋士。”
冯去疾见他这样,笑得更大,眼中带着怀念的神色,不住点头,伸出左手在他手上写道,“您安心,只要您求,他必助你。”
琇莹望着他,疑惑不解。
冯去疾眼中漫上哀伤,他又写道,“他受折磨太多,精神是出现了问题,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长史,天天念着先皇。您很像曾经的先皇。他怎会拒绝,他巴不得先皇来接他呢。”
琇莹垂下眼帘,既怜既气,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他个没心机的傻子!赵高说什么他都听,我阿。“他顿了一下,才道,”我大父死了,无论是谁,他便都是浮萍。伯父尚且宽厚,那赵高岂是好相与的。”
冯去疾听他埋怨,笑眯了眼睛,可见他是赞同这话的。
担架又来了,冯去疾挤掉原来的那位大人,要求先上担架。
老狐狸,一点忙儿都不想担。
琇莹看他兴高采烈的被包成木乃伊,躺在担架上面无表情,随他去了,随后一只脚踏进了李斯的牢里。
李斯缩在角落,满身伤痕,稍一动弹就沁出血来。曾经清俊儒雅的脸消瘦枯槁,白发散乱,黥在左颊巴掌大的“罪”字太过醒目,粗拙的写法,与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