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靠这诏书,只能说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他靠的是章邯,靠得是王离兵马失踪,靠的是他手中的兵马,靠的是他一路行来,所遇郡守无不奉玺下拜。
行至此处,他就是大秦的皇帝。
所以现在他说了他得位之正,这些人不让他进,那就是犯上作犯。
那就该杀。
这些话也不是说给他们听的,他说给的是城墙上的守军听的。
你们敢射吗?
朕是真正的皇帝。
不如假射,何必为了赵氏,搭上三族。
果然,琇莹这一句话说完,不少射向他们箭都偏了,气得阎乐在楼上大骂,自己搭弓向琇莹射去。
琇莹见箭来,避离盾牌三寸,找了个位置,顷刻弯弓,白羽飞射,在众目睽睽之下正中阎乐右肩。
“你射过了,该朕了。”他仍在笑,只是目光森冷,像是在冰里泡过,“好久没人陪朕玩这种你生我死的箭了。朕很怀念啊。”
阎乐被他连着手臂牢牢钉在城墙上,琇莹在城上人的惊恐目光之下,缓缓露出一点笑纹,又一次拉弓,这次是左肩。
正中大动脉,阎乐血流如注,却也不致死。
他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凌虐阎乐,不,是犯上作乱者。
阎乐苍白着脸,大喊着射死公孙牧,只是这一次没人敢动了。
太可怕了。
几乎没有一箭空落的准头,他们怕射下一箭,那个皇帝的箭就到他们的眉心。
琇莹笑起来,将自己的弓扔给了探头探脑的陈平,自己单手奉玉玺,高声呼喊,“今日大秦,社稷之臣莫不受赵氏等一干犯上作乱者凌辱,忠贞之士几成兔死狗烹之势,大秦之乱迫在眉睫,放任此等国贼,假以时日,秦人何以安身立命矣!请各位速放下武器,让朕进城,诛杀国贼!”
城头上的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