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地拔出。
“噗——”
不知道是蛟龙的血还是他的血,飞溅了出来,将那雪白的衣衫染透。
与此同时,糜芷音凝出烬花神相,朝着蛟龙已然被轰出一个大洞的腹部,再度补上一击。
一声龙吟嘶吼声响彻天地,蛟龙如同被钉入了七寸的蛇,庞大的身躯扭动,掀起巨浪,旋即一个猛子扎进海底。
片刻之后,龙尸渐渐浮了起来,深红色的血染红了大片的海水。
铜铃大的龙眼仍怒目圆睁着,看起来似是死不瞑目。
“师弟!”
“师叔!”
“月月……”
周遭仿佛有很多道声音在说话,糜月都听不见了,只有眼前刺目的血红。她上前拥住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她的肩上,雪松香混着腥甜的血腥气沁入她的鼻底。
她虚搂着他的腰身,不敢使力怕弄疼了他,只敢轻扯着他的衣角,忽然感觉到胸前一阵湿濡,他汩汩冒出的温热鲜血将她的衣衫也给染透了。
“谢无恙,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糜月的嗓音带着不自知的慌乱和颤抖。
身前的人没说话,但似乎还有气息。
缓了片刻,似是感受到她过于紧张和绷紧的身体,他抬起眼睫,低声安抚。 “我没事……”
“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死。”
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好似微风拂过耳畔,糜月找回了力气,被定格的世界又恢复了嘈杂。
几道身影飞到他们身边,拿止血药的拿止血药,扶人的扶人,场面一度混乱。
……
静谧的午后,日头正盛,却不显燥热。
日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片片碎金,落在明净的窗台,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上,落在正睡在台阶上的绒毛肥兔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