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遍的质问他: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们!为什么不来见我们最后一面!
而今,他终于做了三年来的第一个好梦。
父母没有出车祸,而是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对着他笑。
那笑容比正午的阳光还亮眼,直晃得他眼睛酸。
父母一遍一遍告诉他:“小谨,不是你的错,爸妈没怪过你。”
青绿色的窗帘晃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透进来。
江谨看着梦中的人的消散,脸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他从梦中的醒过来。
而有人坐在床边,低垂着眼帘,皱着眉头正在给他擦眼泪。
是方洄。
见眼前的人睁开眼,方洄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可能有些越矩,他迟疑的收回手,垂着眉眼,小声地说:“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他以为江谨是因为他哭的。
江谨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青年蔫不拉几的样子,有些好笑:“不是因为你,怎么像条小狗似的。”
他把目光往方洄身后一瞥,看见了露出一角的花瓣。
尽管藏花之人手法生疏,诚意却让人不忍拆穿。
“拿的什么?”,江谨望着他,轻轻问。
方洄抬起眼眸跟他对视,眼睛里跳动着异样的光彩,他轻轻一笑,还故作神秘:“你猜。”
江谨也笑,说:“我看见了。”
即使被揭穿,方洄也不尴尬,他笑着把身后的花拿出来,递给江谨,说:“我今天早上路过花店的时候买的,买来请罪的。”
男生俊秀的脸的半掩在花束后,目光灼灼的望着他,说:“谨哥,昨晚上的事是我错了,别生我气了。”
江谨低头一看,那是两支很漂亮的浅粉色芍药,开得很好。
那一刻,江谨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真的对眼前的人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