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沂水还是那样流。一切都是静悄悄的。“看来今天是场恶仗。咱们可得做好准备。”同来的司令部的王干事说道。说话间看见黑压压的人群慢慢集拢在一起,真是分成两大拨,一点点往前挪着。“工作队的同志们手拉手横在他们中间,不能让他们接触。一定要制止这次武斗的发生。”队长命令道:我们快速的跑到河滩空地上组成一道人墙。挥动着毛主席语录同时高呼“要文斗,不要武斗。”的口号。我看见他们:一边头带柳条帽,手拿棍棒。一边手持农具,双方对持着。突然不知谁在喊:“血债要用血来还。冲阿!”双方隔着我们打了起来。我们的人墙没多大功夫就被冲得另七八落,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棍棒的攻击,我看见一个农联总的战士手拿翻弄干草用的三齿往前冲去,一下扎在机修厂人的肚子上,机修厂人软软的倒下去了。农联总的人没等三齿拔出就拦腰遭到一击,机修厂人手中的纲条一下就弯了,农联总人也无声的倒下了。我们口中依然拼命地高呼:“要文斗,不要武斗。”但在冲啊。杀呀的喊声中显得那么细微。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我面前倒下,我抱起来一看,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头被打破,鲜血直流,人都软在哪儿了,可手里还紧紧地拿着一根她的能力所能拿起的粗棍子。“这都是怎么了?孩子也打?”我没有多想,背起她就往河里撤,我看见工作队的同志们也都背着受伤的群众往河里撤。石块象雨点般的飞来,我把孩子抱在怀里用手护着她的头,一步步的向河对岸退去,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来,我没来得急反应,就觉得头上一木,一下栽倒在河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在军分区的医院了。我的头总是沉沉的,老想闭上眼睛。“小胡。感觉怎么样了?”床边站着工作队的其他同志和护士们。
“挺好。”我睁开眼睛细声回答着,紧接着又问:“那个小女孩儿呢?”
“你说谁手这么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