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息地携妻儿离开了京城,在江南一处地方寻了个清雅住宅,手握叶轻眉留给他的内库,低调地做着天下第一富商,还顶着一个澹泊公的虚爵。
郓州城内,李承泽听到庆帝被刺身亡的消息,怔忪了许久,终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早年的时候他满心里都是悲愤,父不爱母不慈,认定自己「鳏寡孤独」。可如今他有爱妻和爱子,回头一看,庆帝又剩了什么?他有五个儿子,可其中有三个都想让他死,剩下两个也并不爱他;他有好几个嫔妃,可没有一个像叶轻眉一样只把他看作一个普通的人。
他只有无上权柄和高绝武功,可这些也没让他活下来。
书房门被叩响了,李承泽从恍惚里回过神来,看到世子李长宁站在门口,一双乌黑滚圆的眼睛看着他。
李承泽勉强对他笑了下:“怎么了?”
李长宁:“陛下是我的祖父吗?他死了我该难过吗?”
李承泽怔了怔,好久才道:“你若难过也是应当,若是不难过,也不算过错。他虽是你的祖父,可到底没有一日把他的爱给过你。”
李长宁点点头:“那我其实并不难过。”
李承泽嗤笑了一声,低下头,掩去了眼里的湿润。
他幼龄之年,也不是没有感受过皇父的关怀。不然也不至于由爱生恨,因为皇父的偏心与漠视如此憎恨嫉妒太子和范闲。可天威难测,自他长成以后,便只有君臣、没有父子了。如今他的孩子更是,对庆帝漠然到连一点感情都不想施舍。
父皇啊,你这一生多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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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五年,北地便会举办一次秋狩篝火会。这本是最北边的野村习俗,庆国建国后,第一位北方公去各地收编这些野村,觉得这个习俗不错,便允诺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继续举办下去。 后来战事渐渐变少,北方安定许多,百姓不再为战乱日日担心,也有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