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哀。
斐玉瞪大了眼睛,又想起初见萧行简时对方眼中也是同样的的一闪而过的情绪。
联想到他那低的不正常的体温,消瘦的身躯,不齐的心率,斐玉心中有了个极不好的猜想。
这猜想直到许多天后,他在听萧行简讲课时,被穆勉叫走,第一次单独拜见了穆寻后得到了证实。
“老师……”
进了内院的斐玉正欲行礼,却在看到穆寻后停了下来。
眼前的穆寻正扶着院内的一颗歪树仰头看天,不同于昨晚的慈祥愉悦,此时他的脸色极差,沟壑般的皱纹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明显,身子如同枯萎秋叶,微微颤动着。
斐玉忙上前两步扶着穆寻,惊愕道:“老师,您……你这是怎么了?”,他咬了咬下唇,道:“便是有什么,老师您也得保重自己呀。”
穆寻没有作声,身体仍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他望着天边许久,才低头看向斐玉。
见自己这个最小的徒弟正仰着头,睁着一双饱含忧心的双眼关切的看着自己,穆寻不由深深一叹,他摇摇头,转身向正厅走去。
斐玉依旧扶着他。
一老一少的两个背影,忽而与那相携走过智通破寺下,通幽曲径上的老僧少年的背影重合了。
两人进了正厅,斐玉扶穆寻坐下,又接过服侍在厅内的书童手中的茶壶,为老师泡上一盏蒙顶石花。 一团团白雾由茶盏腾空而起,斐玉在穆寻对面坐下,一时间视线被那邈邈的茶雾所遮,竟看不清老师的表情,只听到老人苍老的声音幽幽传来。
“斐玉,这话我本不应该和你说的,只是现在——罢了,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执意收你为关门弟子?”
斐玉摇了摇头。
“老师,我不知道。”斐玉挥手散开那些白雾,关切的看着穆寻,低低道:“斐玉虽然年幼,但看事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