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玉抬起头,发现这青石蹬正巧在一株三人合抱的参天古槐之下。
此时正值春意渐浓的时节,槐树上已挂起了一串串暖白珠润的槐蕊,正巧又是一阵熏风传来,沉甸甸的花蕊迎风摇曳,小片小片的槐树叶片脱落枝头,一些随风飘散,一些洒落在发梢人肩。
“师兄?”斐玉弯下腰,一边用手轻轻地拂着萧行简肩膀上的落叶,一边低声唤他的名字,连叫了几声都不见萧行简醒来。
斐玉忽然想起,今日萧行简应该是一路从外赶回寒山,才能在典礼不就出现在文庙。
“若是困了,怎么不先回去呢。”斐玉自言自语道,伸手探向了萧行简搁在膝盖上的小臂与手腕。
正当斐玉的手指触碰并按在萧行简腕后的时候,忽然那只纤长冰凉的手一个翻转,抓住了斐玉的手腕。 “干什么呢,小师弟?”
第19章 第十九回
萧行简那双流光四溢的浅色眼眸直直地看着斐玉。
“师兄,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斐玉自然的收回手,扶住萧行简的胳膊想要把他拉起来,萧行简却拍拍身边的位置,“坐。”
他从善如流地坐在萧行简身边。
“你去和他们说什么了?”萧行简捻起唇瓣边那片槐叶问。
“也没说什么。”斐玉摇摇头,笑着说:“我看那位章频公子不是个肯随便罢休的,于是与他做了个小小的约定。”他看向萧行简,面色平静的继续说道:
“我曾听穆管事说,两年之后天乾堂会再度开堂选拔诸生,我想我应该一并参加才好,既如此,不如就借此机会与章频公子比较一番,但凡能有不败不胜的结果,我便算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