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很清楚的是,当她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车回到家,看到林润珠因为看到她开门起来给她热菜,她站在厨房门口放声痛哭。
林润珠和葛晗的身形差不多,但是还是尽力把女儿抱住。
等到葛晗情绪平复,她也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把菜端了出去,把饭盛好,坐在葛晗旁边看着她吃饭。
当晚,葛晗就决定结束这段实习,并在尚悦的力邀之下前往江洲工作。
“还可以吧,反正有活要干。”葛晗抱着膝盖总结,“上班很累很烦。”
林润珠笑了:“上班哪有不累的?”
葛晗没指望从林润珠这里听到什么宽慰的话,起码从去年开始她就发现了。
当她真的认真诉说工作带来的痛苦时,林润珠反而会站在其他人的角度来劝解她。
老板不容易,上司不容易,同事也不容易。你要体谅体谅他们。
葛晗一直在想,如果两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回家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大哭而是大骂的话,林润珠还会不会给她同样的安慰。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对林润珠而言,“上班哪有不累的”这句话也是一种安慰。
“你说得对。”葛晗说,“妈,我要去洗澡了,我先挂了。”
“好,你去吧,晚上别熬夜早点睡。”林润珠说完,应该是把手机给了葛曜。
葛晗听见她问“你要不要和姐姐说话”。
于是葛晗沉默地等着。
“姐,你会回来吧?”他还在固执地等一个答案。
葛晗叹气:“再说吧,过年还早呢。”
葛晗直到现在还记得她上初一的那天,下班回家后发现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她在家里等到晚上九点多都没等到人,给店里打电话也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