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的!”
草拟合同细节确定,钱队长死活要留三人在家里吃顿饭,端上桌的是家里最有面儿的咸鱼。海里捞上来的鱼除了统一交给海鲜站算工分,社员们自己也会留一些贴补家用,新鲜鱼养不了多久,腌成咸鱼直接挂在家里墙上能吃上许久。
咸鱼切成段红烧,往里头扔些茄子和豆角土豆,囫囵弄了一锅,钱队长面儿上仍是不好意思:“我以前可就是见过骗子,瞧着人五人六的,实际上不安好心,所以今儿我一下就想岔了!”
赵建军并不在意意外插曲,无所谓道:“哎,钱老哥,你这警惕心值得学习,挺好挺好啊,咱们这一遭下来也是交情更深!”
赵建军一个激动就和钱勇喝上几口白酒,等三人坐上班车离开,再转客船回浪花岛的时候,人已经有些晕了。
林湘总觉得赵主任在上船的时候步伐就有些飘忽不定,可孔真真不以为意:“你放心,咱们主任看起来醉了实际就没醉。”
“那要是看起来没醉呢?”林湘好奇。
孔真真笑了笑:“那指定马上直接躺地上了!叫都叫不醒。”
客船靠岸时,已经是夜里八点多,天空被染得黑沉沉,与漆黑的海面几乎连成一线,昏暗的夜色中,有一抹白色军装格外惹眼。
“哟,那不是贺团长吗?”孔真真揶揄新婚小两口,“这刚结婚的就是不一样啊,我家那口子才不可能来接我。”
似醉非醉的赵主任附和:“我媳妇儿也不来。”
林湘远远瞧见自己男人,唇角就高高翘了起来,下船时小碎步跑到前头,边跑边和同事们道别:“主任,真真姐,我先回了啊,你们也慢点儿啊。”
咸湿的海风撩拨起林湘的的发梢,贴在外出忙碌一天红扑扑的脸颊上,女人飞奔到那抹白色军装前。
——“鸿远,你知道嘛!我们被民兵连抓了,差点要被押送去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