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还要甜。
想起来之前沐宇竟然说过亦柔不会笑。说她的笑“只是出于社交礼仪、不得不做出的、面部肌肉的提拉,而已”。
简直是胡说八道。
工作聊完了,该找的话题也找尽。但亦柔好像并没有着急离开。我们坐在路边的咖啡馆聊天,我能感受到时间流逝,却难得觉得,浪费时间是有意义的。
亦柔今天穿了件白色真丝衬衫,我突然记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问她:“学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她喝咖啡的动作滞住,眼底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反问:“你还记得?”
我洋洋得意:“我当然记得。”
那年我刚上一年级,学校有传统,第一次带红领巾都会在班会上举办一个小仪式。当天要求穿白衬衫白球鞋,会邀请高年级的姐姐哥哥们为低年级的小朋友们戴上。
那段时间我妈忙,特地交代了我爸提前把白衬衫洗好,结果他老人家直接把红色衣服和白色衣服丢在一洗,还笑嘻嘻解释染成粉色也挺好看的。
当时时间紧来不及再买一件,还是小姨把她年轻时穿的白衬衫送给了我。小姨时髦,她那件不是简单的白衬衫,而是真丝的欧式风格的款式,袖口被设计成了喇叭袖,被层层叠叠的荷叶边包裹。
那天给我带红领巾的就是亦柔。
她梳着利落的马尾,脸上有着不属于那个年龄段的沉静,在同龄人都没有发育的时候个子已经窜得很高,在人群中是很难被忽视的存在。
别的小朋友都希望让她带红领巾,但她是我的。
敬少先队礼的时候,荷叶边随着举手的动作盛放,我看见她冲我笑。 连带着我也开了屏。
现在想起来,小姨再瘦小也是成年人,我穿她的衬衫肯定是不合身的。记忆无形中会美化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