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少年身体轻飘飘的,根本没几斤肉,还有暗处自己发现不到的,粘着暗色衣裳的血淋淋的伤痕。
“伤成这样还敢在这种地方睡下去,还真是心大。”她嘟囔几句,搀扶着路行止的身体颤颤巍巍往前走。
河边很滑,唐非橘走了很久才走到没有过于泥泞的地方。
路行止在颠簸中闷哼一声。
唐非橘是个藏不住话的:“还能出声,倒也是生命力顽强。”
瘫在她肩头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你是谁?”
靠近河岸的土质总是松软些许,踏在上面软绵绵如棉花,只是一脚踩下去会沾不少泥土,抖也抖不掉。
唐非橘踢了两下腿,逆光走进白雾缭绕的林间,最上面的枝头隐约露出一点形状,抬头一看却望不到尽头。
她带着路行止一步一步往前走。
背上孩子脸上的血蹭到她衣服上大半,染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形状。
倒也不怕自己把他买了,即使趴在她身上也是一动不动。
空气异常寂静,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念头,唐非橘打算再耗一段时间。
但没想到这小屁孩耐性比自己好。
她把人放下来,从身上摸了好一阵才摸出一个帕子,角落里绣着雪梅。
小路行止背靠在树干上,小小的脸上血蹭的哪都是,看样子自己后背也好不道哪去,带血的本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睁着那只眼睛和她对峙:“我是不是见过你?”
唐非橘呵呵一笑:“你当没见过我也行。”
听这语气,路行止想起了了脑子里浮现出阴暗水牢里一个叽叽喳喳的少女。
他眯起模糊的眼睛想要看清,“你和几年前一样,没变。”
唐非橘把帕子递过去,示意他把身上的血擦干净:“你也差不多,还是这么不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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